,映着安沐辰惨白的脸庞,和眼底那片彻底熄灭的光芒。
他终究还是输了,输的不是权势,不是门第,而是那份最珍贵的懂得与成全。
安沐辰终究是不知自己是如何踏出那座清幽院落的。
廊下的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才稍稍吹散了心底那份蚀骨的酸涩与颓然。
江晚宁的字字句句,宛若冰锥,狠狠凿在他心上,碎了他满腔痴念,断了他所有奢望,只余下一片狼藉的真心,散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无人捡拾。
他立在风雪中,身形挺拔,却难掩周身的落寞,俊朗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眼底的猩红未褪,残存的泪渍早已被寒风冻成薄霜。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安沐辰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周身的气息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清傲与沉稳,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暗沉。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沉声道:“备车,去沈府。”
秦风早已候在一旁,见他神色恢复如常,心知世子已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连忙躬身应下,快步去安排车马。
不多时,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马车驶出景阳侯府,碾过京城街巷的薄雪,朝着沈府疾驰而去。
此时的沈府,因承德殿宫变一事,已是戒备森严,府门内外亲兵林立,神色肃然,往来仆役皆是步履匆匆,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凝重。
沈从安刚处理完朝中一应事宜,安抚好站队沈家的官员,正端坐于书房内,斟酌着后续扶持三殿下登基的章程,听闻下人来报,景阳侯府安世子登门求见,不由得面露诧异,眉宇间瞬间凝起几分警惕。
景阳侯府世代勋贵,素来秉持明哲保身之道,从不涉足朝堂党争,不偏不倚,独善其身,这是满京城皆知的事情。
如今宫变刚定,局势未稳,安沐辰这个时候突然登门,实在反常至极,由不得他不心生戒备。
“安世子?他孤身前来?”沈从安放下手中的朱笔,沉声问道,眼底满是探究。
“回大人,安世子只带了一名随从,并无其他人手,已在府外等候。”
沈从安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桌面,心中百般思量。
安沐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这个时候来访,定然别有深意。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景阳侯府手握京中部分暗线势力,若是能拉拢过来,于沈家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纵使有诈,他沈府如今戒备森严,也不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