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最不愿承认,却又无法辩驳的真相。
他岂会不知?景阳侯府百年勋贵,规矩森严,母亲素来看重门第,府中上下更是盯着世子妃的位置,盼着能与名门望族联姻,巩固侯府权势。
江晚宁出身平凡,无家世傍身,别说做世子妃,便是做个良妾,都会引来满府非议,朝堂诟病。
安沐辰喉结滚动,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执拗,死死盯着江晚宁,追问:“那裴忌呢?他权倾朝野,身份更是尊贵,你又为何甘愿留在他身边?他便能给你正妻之位,便能护你周全,免你非议吗?”
在他看来,裴忌与他确实别无二致,皆是身居高位的权贵,皆是被门第规矩束缚之人,裴忌能给的,他安沐辰未必不能给,裴忌做不到的,他甚至能拼尽全力去争。
江晚宁闻言,眸光柔和了一瞬,却依旧清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可他已经答应放我走了。不再强迫我留在他身边,不再用权势束缚我的自由,许我天高海阔,任我自由自在。”
这便是最根本的不同。裴忌懂了她的执念,惜了她的傲骨,肯放手,肯成全。
她抬眸,看向安沐辰,眼中带着一丝恳切,轻声道:“安世子,你既懂我心意,便放我走吧。此地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座牢笼,纵是金玉堆砌,也暖不透我心底的寒凉。”
安沐辰彻底愣住了,仿佛被惊雷劈中,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裴忌竟会答应放她走。那个偏执霸道、将她护在羽翼下便不肯松手的裴忌,竟会甘愿放手?
他喉间发涩,心头翻涌着万般情绪,急切地开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都快了几分,带着几分慌乱的真心:“我可以娶你为妻的!晚宁,我真的可以!只要我接手景阳侯府,掌了侯府大权,府中上下,便再无人敢置喙我的决定,无人敢非议你的出身!我现在已经……已经在暗中筹谋,很快便能执掌侯府!”
他急切地辩解,语无伦次地许诺,眼底闪烁着炙热的光芒,那是他藏了许久的真心,是愿为她倾尽一切的执念。
“够了。”
江晚宁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看着安沐辰眼中的炙热,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却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字字珠玑,道破这看似美好许诺背后的残酷现实。
“安世子,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身在其位,必谋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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