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用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唤了一句:“晚宁……”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江晚宁的心。
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担忧、焦虑、委屈,还有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上,冰凉刺骨。
她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床边,目光紧紧锁住裴忌的眼睛。
四目相对,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无数个日夜的隔阂与伤害。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久到江晚宁觉得,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这无声的凝望中,悄然发生了改变。
“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晚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叫李大夫!”
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裴忌突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依旧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
“嘶——”牵扯到胸前的伤口,裴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怎么了?没事吧?”江晚宁立刻停下脚步,连忙俯身靠近他,眼中满是焦急,“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身上的锦被,解开缠在胸前的布条。
还好,伤口处白色的布条上没有渗出丝毫血迹,看来只是牵扯到了伤口,并无大碍。
江晚宁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却依旧砰砰直跳。
裴忌躺在床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眼神深情而缱绻,带着一丝愧疚,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
被他这样直白地注视着,江晚宁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还以为在做梦。”裴忌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如果这是梦,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别胡说。”江晚宁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你已经没事了,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裴忌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回来的路上,我止不住地请求老天爷。求他让我别死,最起码留一口气,再回来看你一眼。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你刚醒,身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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