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当初的判断出了差错,或许内奸根本不在排查的范围里,又或许,对方的伪装太过完美,早已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终于,在军医的悉心照料和裴忌的强行支撑下,他的伤势稍稍好转,至少能勉强起身行走,不用再整日卧在榻上。
刚能下床,裴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给匈奴首领递去消息,提出谈判的请求。他心里清楚,继续打下去,庆国将士们只会损失更惨重。
匈奴士兵大多裹着厚实的兽皮,兽皮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兽毛,紧紧贴在身上,将寒风隔绝在外。
他们常年在草原上风吹日晒,早已习惯了这般冰天雪地的环境,哪怕赤着胳膊在雪地里走动,也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冷,眼神里满是凶狠的戾气。
可庆国的将士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得了严重的冻疮,轻的红肿发痒,碰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重的伤口开裂流脓,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便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粒,连握兵器的力气都没有。
裴忌站在城墙上,看着将士们冻得发紫的脸庞和满是冻疮的手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厉害。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伤势反复,可以承受操劳疲惫,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兄弟,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冻死、战死,他做不到,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让人意外的是,匈奴那边很快就答应了裴忌的谈判请求。毕竟饿着肚子打仗,士兵们早已饥肠辘辘,战斗力大不如前,再加上萧景睿的殊死抵抗,他们不仅没能攻破峄城,反而损失惨重,根本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与其继续在这里耗着,不如先看看庆国的谈判条件,或许能从中捞到些好处,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机会,也好过在风雪里饿着肚子等死。
深夜的中军大帐,相较于城外的酷寒,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帐中央的篝火燃得正旺,跳动的火焰将帐篷内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帐篷的布面上,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混合着浓郁的药味,透着几分沉重的氛围。
裴忌斜靠在铺着厚褥子的榻上,身上盖着两层棉被,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约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迹,那是伤口发炎溃烂的痕迹,哪怕靠着仅有的草药勉强压制,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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