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只与裴忌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凝重与了然,便无需再多言语。
“此次遇袭绝非偶然。”裴忌先开了口,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敢断言,朝中定有人通敌叛国,他们这般急于取我性命,说到底,还是不愿见我活着回京城。”
萧景睿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沉冷:“北疆战事吃紧,我身在前线,京中势力鞭长莫及,却仍有人急于取你性命,可见这细作背后的势力,要么与你有深仇,要么便是忌惮你回京之后,会动摇他们的根基。如今你‘重伤未愈’,正是引蛇出洞的良机。他们定然想确认你的生死,甚至想趁机再下杀手,只要我们放出诱饵,不愁他不上钩。”
裴忌缓缓点头,视线扫过帐篷帘幕,帐外传来北疆特有的烈风,卷着砂石拍打布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沉吟道:“诱饵需做得逼真,且不能太过张扬。若直接放出我已醒转的消息,太过刻意,细作未必敢轻易试探;若只说有伤员安置在城外,范围又太广,难以锁定目标。”
“不如这般,就说城外临时营帐中,安置着几名随军医官与重伤难行的士兵,其中一人伤势危重,需专人照料,对外只含糊其辞,却暗中透出这营帐守卫相对松懈的迹象。细作若想探查我的下落,定会留意这类看似不起眼,却可能藏着关键的地方。”
萧景睿眼中闪过赞许,补充道:“我会亲自挑选可靠的人手,乔装成伤员与医官,守在营帐之中,外围再布下暗哨,皆选那些在军中资历较深、且与各方势力无牵扯的老兵,他们心思缜密,不易暴露。另外,营帐周边的杂务,暂时交由后勤营的人打理,细作若想靠近,大概率会借着送物资、清理营帐的由头,我们只需紧盯那些行事反常、过分关注营帐内动静的人便可。”
两人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萧景睿即刻起身安排,临走前又叮嘱清风,务必好生照料裴忌,帐内一应动静皆需低调,不可让外人察觉裴忌已然清醒的实情。
清风连连应下,端来温热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喂裴忌吃下,又为他敷上伤处的药膏,动作轻柔细致。
傍晚时分,北疆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残阳如血,映得远处的戈壁滩泛着一层冷寂的红光。
营内的消息悄然传开,说是前几日战事中受伤的几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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