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浑水,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百年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安沐辰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祖父临终前的模样。
彼时祖父卧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沐辰,景阳侯府的存续,不在于权势有多滔天,而在于‘中立’二字。朝堂如棋局,步步惊心,唯有置身局外,方能明辨是非,保全自身……切记,切勿为一时之念,毁了家族百年根基。”
祖父的话语犹在耳畔,带着临终前的殷切嘱托,重如千钧。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在牵机引的折磨下慢慢死去?
那毒发作时,浑身骨骼寸断,抽搐不止,痛不欲生,他连想都不敢想,那样清雅坚韧的江晚宁,要如何承受这般苦楚。
但他又怎能违背祖父的嘱托,背弃家族的家训,让传承百年的景阳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世子爷。”门外传来心腹下属秦风的声音,低沉而谨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安沐辰缓缓睁开眼,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道:“进来。”
秦风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后,便垂首立在一旁,语气恭敬地禀报:“您吩咐查的事情,还有后续消息。听说沈贵妃近日正在为三皇子物色贤内助,虽三皇子年仅五岁,尚未到成婚之年,但沈家有意提前拉拢几家勋贵世家,估计是想着先把亲事定下来,稳固三皇子的根基。”
他顿了顿,见安沐辰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沈贵妃向来精明,最擅借势。若是咱们此时上门求药,想必贵妃娘娘定会乐见其成,以此将景阳侯府彻底绑在三皇子的战车上。”
安沐辰的指尖猛地一顿,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眸看向秦风,眸色深沉如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知道。可一旦结盟,将来景阳侯府的身家性命,便都系于三皇子一身了。”
三皇子萧煜虽年幼,但沈家人心思活络,野心不小。三皇子虽有沈党扶持,却也并非稳操胜券。他日无论哪位皇子登基,依附于对立派系的家族,都难逃被清算的命运。
安沐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未能吹散他心中的郁结。
院外的月光皎洁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一如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事。
他重新坐回桌前,伸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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