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仅有一条窄道可供通行,是北疆防务的咽喉之地。
据急报所言,匈奴此次派出的兵力足有数百人,且皆是精锐骑兵,这般大规模的调动,边关竟毫无察觉?
还有裴忌身边的禁军,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以一当十,怎会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种种疑点,如同一团团迷雾,在陛下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陛下,夜深了。”一声低低的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
李德顺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托盘上的白瓷茶杯氤氲着袅袅热气,清新的茶香冲淡了些许御书房的沉闷。
他跟随陛下多年,最是懂得这位帝王的脾性,见他神色凝重,便知他仍在为裴忌之事烦忧。
他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陛下手边,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陛下您已经熬了三个晚上了,龙体为重。前几日太医还叮嘱过,说您肝火过旺,需好生歇息。您看是去哪位娘娘宫中歇息,还是在偏殿将就一晚?”
萧彻没有接茶杯,目光依旧胶着在那“殒”字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探究,仿佛是在问李德顺,又像是在自问:“李德顺,你说裴忌是真死了吗?”
这话一出,李德顺的身子猛地一僵,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滚烫的茶水在杯盏中轻轻晃动,险些洒出来。
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冰凉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在宫中沉浮三十余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做到如今的掌印太监,见惯了宫廷内外的尔虞我诈、生死离别,最是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测,这话看似是随口一问,实则暗藏试探,更是关乎朝堂格局与人心向背的大事,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太监置喙?
若是回答“死了”,万一将来裴忌活着回来,或是查出另有隐情,他便是欺君之罪;若是回答“没死”,又像是在质疑帝王的判断,且此事尚无任何凭据,纯属臆测。无论怎么说,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奴才……奴才不敢僭越。”李德顺慌忙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甚至微微发颤,“国事自有各位大臣与陛下商议,奴才只是个伺候主子的,不敢妄议朝堂之事,还请陛下赎罪。”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料黏在皮肤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即便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