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不出喜怒,指尖轻轻攥着被角,云锦的布料细腻,却硌得指尖有些发紧,“怕不是这些日子,一直盯着江府这边的动静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牵机引剧毒在身,前路未卜,本就该离所有人都远些,尤其是安沐辰。
他是景阳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前途坦荡,若是再因自己牵扯上什么事端,或是被人诟病,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想到这里,江晚宁便沉默了良久,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几分落寞。
她微微垂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吧。我们如今这般境况,自身都难保,不能再害了他。”
她不想让安沐辰因为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病情担忧焦虑,损耗身子。
春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江晚宁的心思,叹了口气道:“姑娘放心,奴婢知道分寸,日后定不会让安世子再来叨扰姑娘。只是这些药材…也是安世子一片心意。”
江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矮几上的锦盒,紫檀木的盒子精致贵重,隐约能闻到里面透出的药材清香,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摆了摆手:“留下吧,好生收着。”
春桃见她应下,心里松了口气,正想转身去收拾锦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梳妆台。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信封是普通的米白色,边缘有些微微泛黄,显然已经放了些时日。
她捏着信纸,转身走回床榻边,指尖微微用力,将信纸攥得有些发皱,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姑娘,这是二爷走之前,特意交代奴婢交给您的。他说…等您身子好些了,就拿给您看。”
江晚宁听到“二爷”两个字,身子微微一僵,目光落在春桃手中的信封上。
信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几分熟悉的笔锋,正是裴忌的字迹。她的心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抗拒,有疏离,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波澜。
她微微撇过头,避开那封信的视线,语气冷淡:“烧了吧。”
“这…”春桃闻言,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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