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双手拿着弓箭,随时准备射击;还有些老兵,身上带着旧伤,新伤又叠在上面,可他们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靠近城门的角落,两个士兵正互相包扎伤口。年纪稍大的老兵叫陈老栓,左腿被匈奴的马刀砍伤,伤口很深,他咬着一根木棍,任由年轻士兵用烧过的布条给他包扎。
布条碰到伤口时,他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年轻士兵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冻得麻木。
他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陈叔,再撑撑,朝廷的补给肯定快到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吃口热饭,换身暖和的衣服了。”
城墙下的民居,大多已在匈奴的进攻中损毁。有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黢黑的木梁,木梁上还缠着未燃尽的布条;有的墙壁被匈奴的火箭烧得焦黑,只剩下断壁残垣,墙角处堆着百姓们抢出来的少量衣物和粮食。
百姓们挤在几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里,老人和孩子裹着单薄的破棉絮,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呵着白气,试图驱散寒意。
几个妇人围在一口破锅旁,锅里煮着的是磨碎的麦麸和野菜,水面上飘着一层薄冰,她们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把稀粥分到粗瓷碗里,先递给老人和孩子。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里几乎没什么粮食,可他还是喝得格外香甜。
喝完后,还舔了舔碗沿,抬头对母亲说:“娘,我还想喝。”母亲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眶泛红,却只能摇了摇头:“乖,剩下的要给爷爷和士兵们,等朝廷的粮食到了,娘给你煮一大碗白米饭。”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的汉子扛着铁锹和石块,朝着城墙走去。他们是峄城的百姓,没有武器,便拿着农具,帮着士兵们修补城墙的缺口。
其中一个汉子叫李铁牛,他的妻子在之前的进攻中被匈奴的箭矢射中,不幸去世,他把年幼的孩子托付给邻居后,便主动来帮士兵守城。
他的手冻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渗着血丝,可他扛着石块的动作依旧有力,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百姓说:“兄弟们,城在人在,城破了,咱们的家就没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匈奴进来!”
百姓们纷纷点头,原本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们跟着李铁牛,走到城墙缺口处,开始奋力修补。
“殿下,这补给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陈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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