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母亲想通了。以前是母亲固执,觉得她无父无母、出身普通,配不上你,可如今……什么门第规矩都不在乎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从北疆回来,你和晚宁愿意回府住,我就认她这个儿媳。”
裴忌听到“江晚宁”三个字,身子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有难言之隐。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对着裴母深深鞠了一躬:“母亲,您安心养病,莫要担忧,也莫要累着自己。府里的事,就劳烦大嫂多费心。”
柳氏连忙应道:“二叔放心,婆母有我照料,定不会出差错。你在北疆务必保重。”
裴忌点头,再看了一眼母亲含泪的眼睛,终究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棉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屋内的暖意与药味,也隔绝了母亲的牵挂、柳氏的心思。
庭院里的寒气更浓了,裴忌紧了紧腰间的佩剑,脚步坚定地走向府门,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带着对母亲的牵绊,也带着对前路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