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我军有城池可守,耗得起;可匈奴是游牧部落,冬日里没有粮草补给,耗不了多久。”
“至于大殿下,臣会亲自率军赶赴峄城,哪怕拼尽性命,也定会将他平安救出。若大殿下有半分差池,臣愿提头来见陛下!”
陛下凝视着裴忌坚毅的神色,又沉默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起来吧。朕知道你的能力,也信你一次。明日午时,你带着朕的圣旨,率五千禁军前往北疆。记住,北疆之事,既要稳,不可贸然开战;也要留有余地,不可把匈奴逼急了,免得他们鱼死网破;京中的动静,需每日派人传回密报,不得有误。”
裴忌缓缓起身道:“臣遵旨。”
此时,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添炭,一股寒风裹着雪粒涌入殿内,吹得案上的奏折微微颤动。
小太监冻得通红的手刚碰到铜炉,便不小心碰掉了炉边的火钳,“当啷”一声落在金砖上,吓得他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恕罪!”
陛下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目光却望着门外的飞雪,忽然道:“裴卿,离京前,可回府看看。你这一去,不知何时归来,江氏身子弱,冬日里最怕冷,好生安顿好后宅,也好无后顾之忧啊。”
裴忌心头一暖,随即又涌上一丝寒意——陛下连他府中江晚宁畏寒的事都知晓,足见暗卫对他的监视从未停歇,哪怕是后宅琐事,也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他低头应道:“谢陛下关怀,臣定会安顿好内宅,明日午时前,必到城门口领旨启程。”
陛下摆了摆手:“去吧,明日午时,朕携百官在正阳门为你送行,以亲王礼壮行,让天下人知道,朕对北疆战事的重视,也对你的信任。”
裴忌躬身退出御书房,室外飞雪已愈发猛烈,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他的朝服上,瞬间积起薄薄一层。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宫灯在雪中摇曳,像一颗颗微弱的星火。
那上月的密谈疑云未散,沈、英二人的心思难测;北疆的冰雪战场凶险万分,大殿下的安危悬在一线;陛下的信任与猜忌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裹得他喘不过气;府中江晚宁的牵挂,更是他心头最软的牵绊。
这个冬天,不管是北疆的冰雪战场,还是君臣间的人心博弈,都注定布满荆棘。裴忌迈开脚步,朝宫门外走去,靴底踩在积雪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漫天飞雪中,渐渐被覆盖。
亥时末的江府,早已浸在漫天风雪里。朱漆府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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