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幸不辱命,毒素已经暂时被我用金针逼出了大半,姑娘的脉象总算平稳了一些。”
裴忌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提起,他急切地追问:“那她……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李大夫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姑娘本就身子孱弱,这次中毒虽剂量不大,但‘牵机引’毒性猛烈,还是伤了根本。我已用金针护住她的心脉,也开了排毒养气的方子,能不能熬过来,终究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裴忌苍白的脸色,又补充道:“关键是……姑娘的求生意志太过薄弱。施针之时,她明明有过片刻的清醒,却连睁眼的力气都不愿费,眼神里全是绝望。若她自己不想活,再好的药石,也难以回天啊。”
“求生意志薄弱……”裴忌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脏像是被再次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江晚宁是真的对这个世界,对他,彻底失望了。是他,把那个曾经眼里有光、对生活充满期待的姑娘,逼到了这般境地。
“我进去看看她。”裴忌说完,不等李大夫回应,便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挪进了房间。
屋内的炭火盆里,木炭正燃着微弱的火光,散发出一丝暖意,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窒息。
江晚宁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脸颊因为之前的毒素侵蚀,显得更加尖细,下颌线清晰得让人心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像是冰雪凝结而成,脆弱得一碰就碎。
裴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毫无生气的脸上,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跪倒在床边的脚踏上,膝盖与冰冷的木板接触,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丝毫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痛楚。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晚宁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寒冰,让裴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眼眶瞬间红了。
“晚宁,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悔恨,“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是我一次次伤害了你。”
“我以为我是在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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