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涌了上来。他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指缝里漏出的气都带着哑:“只要江南百姓能好起来,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李大夫这才看清他的模样,脸色白得不正常,眼下泛着青影,说话时气息弱得像风一吹就散。他皱紧眉头:“您这症状不对,没发热却总咳,让我诊诊脉,一并调副药?”
安沐辰没推辞,伸腕时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淡的红痕,那是前几日拧凉水帕子时,被瓷盆边缘蹭的。李大夫的手指刚搭上去,脸色骤变:“寒气入了肺腑!您这是怎么弄的?”
“他之前高热不退,我没别的法子……”安沐辰垂着眼,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床沿木纹,把那木纹都抠得发白,“只能一遍遍用凉水拧帕子擦身子。手泡久了,许是就受了寒。不碍事的,忍忍就过去。”
李大夫瞬间懂了,陈青山能撑到现在,全靠安沐辰用这笨办法硬扛。他“扑通”一声就往下跪,袍角扫过地上的药渣子:“草民代陈家谢您!若不是您,大公子他——”
“李大夫快起来!”安沐辰急忙去扶,却因咳得太急,手没稳住,两人都晃了一下。他喘着气:“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快多熬些药分发给百姓,早一日控住疫病才好。”
“草民定不负嘱托!”
李大夫刚转身,就被安沐辰叫住。他见安沐辰警惕地瞥了眼门外,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李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尽管说!”
“青蒿入药的法子,是雪儿姑娘告诉您的吧?”
“正是。”李大夫愣了愣,立刻道,“您放心,我这就跟裴大人说,绝不敢贪墨姑娘的功绩!”
“万万不可!”安沐辰情急之下咳得更凶,喉咙里涌上一丝腥甜。他赶紧低下头,帕子刚碰到嘴角就洇开一点暗红,他飞快地把帕子折了三层攥进手心,指节泛青。
抬眼时,他脸色又白了几分:“雪儿姑娘的身份……不方便透露。您务必守住这个秘密,别把她的事说出去。”
李大夫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里猜了七八分,这里头定关乎姑娘安危。他重重点头:“草民明白,定当守口如瓶。”
安沐辰松了口气,靠在床柱上,眼皮重得几乎要合上。
李大夫出了门,直奔裴忌的衙署。案上的烛火快烧到根了,蜡油淌了满案,裴忌按着眉心,那里已掐出了红印,面前堆的疫况文书压得砚台都歪了。
听闻方子管用,他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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