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克沉静的声音随即响起：“主人，圣子菲力克斯求见。”
莱戈拉斯睁开眼睛。
先是在小蝙蝠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起身：“让他进来。”
他丝毫没有换身衣服的打算，直接从床上站起来，就穿着那件黑色丝绒质感的睡袍下了床。
他从床头柜上扯过一条缎带，扎在了脑后。
做完这一切，他冲着小蝙蝠伸出一只手：“来。”
虞真很上道儿的飞到了他的肩头。
等菲力克斯进来时，便看见一身居家服的莱戈拉斯坐在书桌前拿手指逗弄着小蝙蝠。
他听见血族意有所指的说：“还好你没吃外面的脏东西，不然……”
菲力克斯：“……”
他轻咳一声。
莱戈拉斯抬眸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考虑好了？”
菲力克斯：“……我不确定我能让圣教停止对血族的屠杀。”
菲力克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莱戈拉斯给他的记忆太多太多了。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那些死去的人类和血族的冤魂便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些难以想象的罪恶，仇恨，戏弄和玩乐，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几年塑造的世界观。
但圣教……待他却如亲子。
爱与罪被放在天秤之上，令人难以抉择。
他不愿背叛圣教，但亦不愿做一个一无所知的顺从者。
让圣教和血族停战，是他这两天以来想到的唯一出路。
但即便是这样……也很难做到。
老师，会怎么想他？
“尽力而为便好。”莱戈拉斯说。
他并不觉得圣子会阻止成功，但……终归也是有些作用的。
圣教实力最强的人便是圣子，只要菲力克斯不彻底与他站在对立面，血族便能在他的庇佑下久远长存。
圣子走了。
虞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狂澜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