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身边,看着段铭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依旧威严,眼神深邃,是她记忆中最常见的模样。沈禾全程都很安静,安静地行礼,安静地听悼词,安静地看着棺木被泥土缓缓覆盖。
直到所有仪式结束,宾客带着或真或假的哀容渐渐散去,墓园里只剩下他们几个至亲,以及远处肃立的老管家和律师。
自从爸爸死去,段叙曦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她在十四岁那一年也是这样,在撕心裂肺的大哭之后,就只会发愣了。
现在她站在新立的墓碑前,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往日娇艳鲜活的脸庞此刻已然灰败憔悴了。
沈禾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走到她身边。脚下柔软的草地吸收了脚步声,但她靠近的气息似乎还是惊动了段叙曦。
她还没开口,段叙曦就猛地转过头来。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娇蛮,只剩赤裸裸的憎恶和排斥。
“滚。”
沈禾喉咙一哽,准备好的很多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试着张了张嘴:“我……”
“滚!”段叙曦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叫你滚!听见没有!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