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爸,你一定要好好的……求你了,一定要挺过来……我已经……已经失去过一次爸爸妈妈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再失去你了,爸爸……”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哭泣。
病床上,段铭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比四天前在船上时更加消瘦凹陷。他时而会微微动一下手指,或发出一点含糊的音节,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沉无意识的状态。
段叙川则和衣侧躺在病房里另一张陪护床上,显然是累极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的。
老管家安静地倚在段铭床尾的椅子旁,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切都安静得近乎凝滞,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微的滴滴声,和呼吸机工作的单调声响。
沈禾站在门口,看着这幕景象,心痛得无法呼吸。
段叙川骗她!爸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一天天好起来!
她要迈步进去,想要叫一声“爸”,或者“曦曦”……
突然——
嘀——嘀嘀嘀嘀——!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段铭床头的监护仪上爆发出来!屏幕上的曲线骤然变得混乱,数值急剧下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爸——!”段叙曦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段叙川就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睡得很浅。老管家也惊醒了,惊慌失措地扑向床尾的呼叫铃。
“医生!护士!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