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女儿变成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沉浸在自我感动的痛苦和愧疚里……
想到妈妈生前可能无数次独自坐在这个偌大宅子的某个角落,看着窗外,内心一片荒凉;想到她因为自己的诞生而强行粉饰太平——就连她的亲妹妹,也以为姐姐早跟丈夫和好。
想到这一切,沈禾的心就痛到痉挛。
刚刚因为那些资料而悄然滋生的、对父亲那一丝微弱的理解和亲情,此刻不仅灰飞烟灭,更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个她素未谋面的母亲,她的人生,竟然都耗在了这样一段冰冷而绝望的关系里。
沈禾蜷缩在书架下的阴影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对父亲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了。
她半个小时前竟然还以为也许生日宴之后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再也不会了。
有些亏欠,是再也无法消弭的。
沈禾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将那本日记塞回书架原处,又把书桌上的文件重新摞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掉了全身所有骨头,脚步虚浮地逃离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回到卧室,她将自己重重摔进床铺,用厚重柔软的被子紧紧裹住身体,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冷意却从心底不断渗出,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那一夜,她睁着眼,直到窗外天际泛起白,才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中昏沉过去。
清晨,沈禾还是准时出现在了餐厅。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但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粥。
出乎意料地,段铭今天主动开了口。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
沈禾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已经给燕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发了请柬。”段铭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项工作进度,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放低了姿态,“场面会办得很大,算是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礼服也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你可以去试试。各种风格的都有,挑你喜欢的。”
他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内容听起来也无可指摘,甚至考虑到了让她自己选择喜欢的风格。
若在昨天之前,沈禾或许会为这看似周到的安排感到一丝受宠若惊。但此刻,她只觉得这些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知道了。谢谢爸。”沈禾也这样客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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