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您面前了!您看看她,爸!您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她?!所以您二十多年的念想、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段铭被儿子这一连串激烈而直指核心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段叙川通红的眼眶,再看向旁边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倔强地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的沈禾……她那委屈而又带着某种绝望的眼神,像极了记忆深处,亡妻沈清澜偶尔流露出脆弱时的模样。
心脏尖锐的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被刻意压抑的、寻找女儿的执念和痛苦,似乎在这一刻,透过养子愤怒的质问和女儿隐忍的泪水,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温室里只剩下段叙曦细微的、不安的抽气声和溪流机械的潺潺声。
“行了……”段铭终于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你俩的婚事……我不会反对。”
这算是他的一种变相妥协和认可了。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说完,他仿佛不想再多待一秒,转身欲走。
“走吧。”这话是对段叙曦说的,也是对他们说的。
然而,沈禾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段叙川感受到她的僵硬,低头看她。
沈禾的目光落在了那片他们亲手开垦、种下花苗的角落。那里的泥土还很新,嫩绿的小苗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她轻轻地,挣脱了段叙川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土地。
然后在段铭略带诧异和段叙川担忧的目光中,她蹲下身,伸出手,拔下一株刚刚扎根的鼠尾草幼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我还是把这些花苗,都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