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的偏袒,看着沈禾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一股无法言喻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
沈禾那写着“早就料到了”的苦笑狠狠扎进了段叙川的眼底,刺穿了他一直以来或许存在的、某种自欺欺人的认知。
他忽然间,全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她住进段家后,笑容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带着若有若无的哀伤;明白了为什么她有时会看着窗外发呆,眼神空茫;明白了为什么在提及父亲时,她总是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之前只当她是初来乍到的不适应,是身份转变带来的忐忑,却从未深想,她究竟承受了多少这样来自至亲之人的、钝刀子割肉般的伤害!
段叙川不敢去想,在他忙于集团事务、自以为给了她安稳庇护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还默默吞咽下了多少这样的苦水!
这股汹涌的情绪冲垮了他一贯的冷静自持,甚至冲散了对父亲长久以来那份根深蒂固的敬畏。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爸!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