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无知无觉地潺潺流淌,映照着它枯槁的身影。
“这是爸爸为沈夫人打造的。”段叙川的声音在空旷的温室里响起。他走到那棵枯树下,仰头看着,目光有些悠远。
“夫人她喜欢设计,不仅是珠宝,对园艺也有着热情。这里的一切据说都是她亲手画下的设计图。听说这里曾经很美……她去世后,爸爸要求园丁必须保持这里的原貌,一草一木都不许变动。”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大片的荒芜:“也许它们也能感知到沈夫人的离去。不管园丁多么用心,这些植物都一年年地凋零下去……爸爸也知道,但他从未吩咐人重新种植任何新的植物。”
沈禾静静地听着,目光从枯死的树,移到干涸的花圃,再落到那些腐朽的藤蔓上。
这座极尽奢华的温室,与其说是一个花园,不如说是一座被时光封印的陵墓。它见证着段铭的这份思念如何演变成一种固执的、拒绝新生的守候。
他守着亡妻留下的空壳,不允许任何改变,宁愿看着一切在眼前慢慢死去,也不愿让新的生命来“玷污”这份记忆。
那她呢?
这里很暖,沈禾却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