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钞票上停留一秒。
段叙曦看着她紧绷的脸和拒不接受的态度,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钱收了回去,塞回自己口袋。
“不要钱,是吗?”她歪着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冷,“那你就当免费小工好了。这围巾,可要织得好一点哦。”
“毕竟——”段叙曦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意的强调,“这,是‘我’要送给爸爸的。”
说完,她不再看沈禾瞬间苍白的脸色,转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施施然离开了房间。
爸爸和段叙曦出发去机场那天,沈禾就站在二楼的窗帘后,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大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连自己都为之愕然。
因为一种不该有的轻松感,从心底深处悄悄浮起。她为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感觉而感到羞愧。可理智又清晰地告诉她,这是真的。
父亲那座行走的、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冰山暂时离开了,连带着段叙曦那些无处不在、带着刺的视线也一同消失。
这个家,忽然之间,好像变得能自由呼吸了。
没有需要小心翼翼揣摩的脸色,没有需要刻意避开的角落,也没有那种无论她做什么都仿佛是个局外人的格格不入之感。
她走下楼梯,客厅里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只有钟摆规律的滴答声,静谧得让人心安。
“小姐,需要给您准备些茶点吗?”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