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闷闷地疼。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客厅,爸爸亲口说的——“今年我来操办生日宴”。
她原以为,那至少意味着他会亲自过问,会花点心思,而不是像分配普通任务一样,直接丢给管家。
一股强烈的失望涌上来,她几乎想脱口而出:不是您说会亲自为我办的吗?
可她看着段铭那张像是不愿多谈的脸,再看看旁边段叙曦那隐隐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如果这时候出口揪着生日宴的事情不放,效果只会更糟。
而且那位管家伯伯对她很亲切。交给他……也不是坏事。
沈禾最终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把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按下去:“好。谢谢爸。”
时间已经很晚,段叙川还没有回家。
她现在无比盼着段叙川能早点回来,至少这个大宅子里还有一个人会主动跟她说话。
段叙曦带刺的话,爸爸平淡的脸,还有那场明摆着没她份的家庭旅行,把沈禾的脑子搅得一团糟。
她怎么也没想到回家后面对的是这样的情况。
厨房里只亮着盏小灯,映得瓷砖泛着柔和的光。沈禾正轻轻搅动着一个陶瓷炖盅里的东西,试图逼自己快些忘掉那些不愉快。
小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咕嘟声。里面是她煮的安神茶,酸枣仁、百合、红枣……这是她特意请教了段家的老厨娘,又自己查了好些资料才配好的。
爸爸最近肉眼可见地累,集团交接的事压得他直皱眉,她帮不上别的,只能煮点茶,盼着他能睡踏实些。
她掀开炖盅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暖意飘出来。
沈禾拿了只白瓷碗,小心地把澄亮的茶汤盛出来。碗壁的温热传到指尖,心里的乱也跟着抚平了一点。
爸爸应该会高兴的吧?
刚端着碗转身,想往书房去,门口就传来个讥诮的声音:“哟,这时候还在这儿忙,给谁献殷勤呢?”
沈禾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出来,抬头就看见段叙曦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这次她没叫“姐姐”。
沈禾也没瞒着:“是我给爸煮的安神茶。炖盅里还有,给你也盛一碗?”
段叙曦几步走过来,眼睛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茶上,嗤笑一声,伸手就把碗从沈禾手里端了过去。动作快得带着股蛮劲,滚烫的碗边擦过沈禾的手指,烫得她缩了一下。
“给我吧。”段叙曦说,“这茶,你端过去,爸爸未必高兴,更不会领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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