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笑,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指尖沾着点白。
原来妈妈笑起来,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边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也有一样的纹路。
“她那时候总爱偷藏零食。”沈清仪指尖划过照片里女人的脸,“有次把巧克力藏在钢琴凳下,结果化了一凳子,被你外公追着打。”她笑了声,眼睛却湿润起来。
边禾没说话。她想起六岁那年,把巧克力藏在枕头下,被边家那对夫妇发现,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
那天晚上,她蹲在垃圾桶旁翻了很久。
沈清仪像是没察觉她的走神,又翻到一张。
“这张是我和你妈妈一起去海岛度假。她最喜欢大海了,也许就是因为喜欢大海,她才……”
才选择了跳海。
后半句话被沈清仪活生生忍住。
边禾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上——那个给了她生命,她却从没机会喊一声“妈妈”的女人。
眉眼、鼻梁、唇形……她甚至能在那张脸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原来,她长得像妈妈,她从来不是无根的浮萍。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密集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