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边棠在听到这句话时,那瞬间扭曲癫狂、又哭又笑、仿佛所有算计都被彻底戳穿的模样,那反应,远比任何口头承认都更有力。
“她当时的反应,让我几乎能确信,我猜对了。”
“什么?!”沈清仪气得浑身发抖,她脸上因愤怒而泛起红晕,声音带着过火的尖锐。
“边禾的仇人都比你们段家更早知道她的身世!从你的话来看,她甚至都派人来杀边禾了!这么危险,这么紧要的关头,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让她正式认亲?!段铭呢?他知道了吗?他就这么干看着?!”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段叙川的眼神里全是谴责。在她看来,段家父子明明早已察觉,却按兵不动,简直是不可理喻!
边禾站在一旁,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口巨大的钟在脑海里被狠狠撞响。杀手……边棠派来的……灭口……生父……段铭……一个个词汇如同冰雹般砸向她,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旁边的沈凝,却发觉沈凝也是指尖冰凉。
她是……段老先生的女儿?那个威严、冷漠、曾让她无比畏惧的段铭,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神空洞而茫然地看着激动愤怒的沈清仪,又看向面色凝重却依旧试图维持镇定的段叙川,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段叙川承受着沈清仪的怒火,眉头紧锁,试图解释:“沈夫人,您冷静一点。我一直在派人保护边禾的安全,绝不会再让她出事。”
他语气带着一丝艰涩:“至于认亲……我不是不想,我只是想等事情大体有了眉目,再让父亲和她做亲子鉴定。毕竟这么多年来,父亲已经做了无数次亲子鉴定,经历了无数次失望。我不想再让他,也不想让边禾,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贸然经历那种大起大落……”
他的声音里深藏着疲惫和无奈。
经历了上次的西装事件,父亲对边禾的好感再次降到了最低。他如果冒冒失失让两个人去做鉴定,结果边禾并非段铭的女儿,可以想到段铭又会对她有多大的成见!
然而,边禾已经听不进这些解释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个最核心、最颠覆她认知的问题上。
她抬起头,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总是坚韧或平静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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