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篇报道出炉的瞬间,灰飞烟灭。
边禾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彻底熄灭了。她明白,段家,她恐怕是待不长了。
只要她还有一丝自尊,就不该等到别人开口驱赶,该自己识趣地、体面地离开。
夜晚,她蜷缩在客房那张宽大的床上,将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涌出,迅速浸湿了枕套。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肩膀却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一点点安稳,想要凭自己的双手挣一份尊重,为什么就这么难?
幸福仿佛总是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温热,可中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打不破的厚壁障,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震动声打破了死寂。是陆逸发来的消息。
“边禾,看到新闻了……你真的要嫁进段家了吗?”
这行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委屈、难堪、绝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汹涌决堤。她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愤懑,用力敲下回复:
“不会。绝对不会了!”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狠狠摁灭,扔到床头,整个人更深地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咸涩的海水里,又胀又痛。
在这个偌大的段家,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会得罪人,触碰到那根敏感的神经。段叙曦的敌意明目张胆,段铭的冷漠高深莫测,就连看似接纳她的段叙川……他的爱,又何尝不是将她推至风口浪尖的根源?
没有人真正对她敞开心怀,她始终是个外人,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也许搬出去,安生当她的店老板……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边禾猛地僵住,慌忙用袖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谁?”
门外传来段叙川低沉的声音:“是我。”
边禾犹豫了一下。她现在狼狈不堪,一点也不想见他。可若不开门,以他的性子,恐怕会更担心。她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过去,拧开了门锁。
段叙川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边禾脸上,尽管她已匆忙擦拭,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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