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接受她像曦曦一样,被娇惯得有些任性,有些闹腾,但只要骨子里的规矩和体面还在,他都能包容。
可边禾……那种经历过底层挣扎的痕迹,那些洗不掉的“污名”……这怎么能是他的芽芽?!
他段铭的女儿,应该是温婉娴静的,如同她母亲一样;或者,至少也该是明媚张扬却懂得分寸的,就像曦曦。千不该万不该是边禾这样!
他宁愿继续找下去,宁愿一次次失望,也无法想象,认回一个这样的“女儿”,将会给段家,给他死去的妻子,带来怎样的……难堪。
他到现在都不能真正接受边禾成为他的儿媳,又怎么能接受她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段老先生,”边禾量好了肩宽,在本子上记录好,然后轻声提醒,“请您……稍微抬一下手臂,我量一下袖长。”
段铭沉浸在自己翻江倒海的思绪里,一时竟没有反应。
边禾等了一下,没见动静,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见他似乎有些走神,她不得不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再次轻声唤道:“段老先生?请您抬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