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那桶拖地脏水当头泼下过。
脏水和油漆,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她准备好了,准备好让这刺目的一幕,成为围观者手里新的“疯女人”素材,准备好独自吞咽下这又一次的无妄之灾。
哗啦——
预想中的黏腻没有落到脸上。边禾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牢牢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撞上对方带着熟悉气息的胸膛。
紧接着,是油漆泼洒在面料上的响声,以及头顶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压抑着的闷哼。
边禾惊愕地睁开眼。
是段叙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半张脸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那刺目的猩红,粘稠的油漆正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有几滴红色液体甚至差点溅到他的眼睛,现在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
边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正准备着迎娶沈小姐,亲口说绝不会再管她的事吗?
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心里爆开。感动?内疚?全都不是。
她怔怔地望着那张染着猩红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不光是边禾,围观的人们也全都愣住了。
有人率先认出来:“段叙川!是段总!”
于是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更加嘈杂的议论和拍照的“咔嚓”声。
谁也没想到,堂堂段氏继承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皮肤上轻微的刺痛让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低头确认边禾的情况:“你没事吧?”
边禾忍着泪摇摇头。
看见他身上大片的红色,“走!现在去医院!”她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抓住他的手。
边禾不再去看周围或震惊或嘲讽的面孔,她只是用力地拉着他,低着头带他离开人群。
“让开!”她甚至对着挡路的人低吼了一声。
段叙川跟着她的步子,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心脏深处酸涩而胀痛。他任由自己被拉着,穿过那些目光和声浪,将所有东西都甩在了身后。
好在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确认段叙川没有大碍。
边禾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心痛道:“你太傻了!”
段叙川猛地抬眸,眼底是尚未平息的后怕和翻涌着的怒火。
“傻的是你!”他最讨厌她这副永远试图独自承受一切的样子,“边禾,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一时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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