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能让父亲再也无法轻易说出那句“换掉继承人”的话。
他最想不明白的还是边禾,那个他曾经倾尽所有去爱、去保护的女孩。
他给了她自己能给出的全部爱意,给了她段叙川女友应有的全部体面,他甚至不惜惹恼父亲,也要公然与她在一起。
可她呢?为了一张支票就离开?!还是用那种最决绝的方式,断崖式分手,两年的失踪,连一句解释都吝啬给予。
段叙川知道,如今用契约恋人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是趁人之危,是卑劣不堪。他享受着她被迫的温顺,好像这样就能报复她当年给他的痛楚。
他应该感到痛快的。至少现在,边禾是切切实实留在他身边,再也逃不掉了。
可他还是痛得喘不过气来。
段叙川知道,他必须是冷静自持的段氏集团继承人,他一定是坚不可摧的。
可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怕极了,他怕被抛弃。
一次又一次,被血脉相连的亲人,被敬重的养父,被……深爱的那个女人。
现在,那个伤他最深的抛弃过他的人,正被他用最不堪的方式留在身边。
也算是一种胜利?
心口的剧痛一阵猛过一阵。段叙川闭上眼,将自己暂时沉入这片痛苦中。
……
缝纫机沉闷而规律的“哒哒”声,又成了边禾的世界唯一的背景音。她纤细而已经生了薄茧的手指熟练地推送着布料。
身体某些部位的隐秘刺痛时刻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钝痛。段叙川离开时冰冷的背影仍然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边禾试图用高强度劳作来麻痹自己,可没有用。那个男人结实的肌肉、呼吸的热度、动情时望着她的眼神……
还有那句“取乐的玩意儿”。
“啊!”
指尖猛地一痛,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布料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她怔怔地看着那点红,然后像上好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起身,换干净的布料,给自己贴上创可贴。
整个过程沉默而麻木。
午休时间,边禾没什么胃口,只拿了一杯热牛奶,坐在角落小口喝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
“小禾啊,你没事吧?”
边禾回神,是车间里一个平时最热心的中年女工,大家通常叫她“王姐”。
王姐脸上是朴实的担忧:“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这样不带任何恶意的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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