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择了大义灭亲,尽管最终功败垂成。
至于圣主此前是否有过犹豫,甚至是否存在一丝包庇或故意放走的嫌疑,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李玄天胸口的血洞尚在缓慢愈合,圣血气息未散——已无人再去深究,或者说,不敢、也不愿去深究。
但李玄天身为圣主,明知儿子可能触及后山禁地,却未能及时察觉或制止,致使两位老圣主莫名坐化,这份失察之罪,终究是逃不掉的。
然而,真要因此审判一位圣人境的圣主吗?
他依旧是太苍圣地如今明面上最强的支柱之一。
此事最终恐怕也只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最多是令其深刻自省,背负着这份沉重的枷锁继续执掌圣地。
毕竟,凶犯已然找到并被“驱逐”,真相大白于天下,圣地最大的隐患得以清除。
有了防备,剩余那些封存的老祖便不会再遭毒手,门人弟子们也无需再终日惶惶。
高天之上,那被圣级大战打得支离破碎的空间,正在天地法则的自愈能力下缓缓修复。
圣地之内灵气沛然,加之无数长老、弟子共同运转功法,引动灵气滋养虚空,那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崩碎的山河在土系神通与木系道法的滋养下重塑根基,焕发生机。
不过片刻功夫,天地间已恢复宁静,云淡风轻,山明水秀,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父子相残,只是一场集体幻梦。
归云峰上,锦璃凭栏远眺,眼神深邃。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此事,需得通知师叔。”
她口中的师叔,正是时淼淼的师父,李玄天的师妹,也是圣地弟子们私下里敬称的“圣师”。
这位师叔性情逍遥,行踪飘忽,能联系上她的人寥寥无几。
锦璃翻手取出一枚造型古朴、刻有凤凰衔芝纹路的特殊玉简。
她指尖灵光流转,一边对着玉简低语,叙述方才发生的一切,一边凌空虚划,勾勒出数个复杂而玄奥的虚空传讯符文。
符文与话语化作无形的流光,没入玉简之中。
远在北域某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一位身着素雅长裙、气质空灵若仙的女子正抚弄着膝前的古琴。
她感知到传讯波动,神识扫过,正是林妙音。
林妙音几乎是在收到讯息的瞬间便给予了回复,语气却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了。”
这世间,似乎除了那玄妙无尽的音律大道,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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