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洁白。救护车从机场驶向西山,一路畅通无阻。
苏雨被送进研究中心特别改造的病房。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医护人员,有八团光日夜守护。
孟寻几乎没有离开过。
他白天坐在她床边,给她念书,给她讲外面的事。晚上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一会儿,一有动静就立刻醒来。
谢家的人轮流来看她。谢母每次来都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说“好孩子,你要坚强”。谢建军来了一次,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然后拍拍孟寻的肩膀,转身离开。
首长也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前呼后拥,没有记者跟随。他坐在苏雨床边,和她聊了很久。
走的时候,他对孟寻说了一句话:
“不管需要什么,尽管说。”
孟寻点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雨的身体越来越弱。她开始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但每次醒来,她都会先找孟寻。
看到他在,她就安心了。
那天晚上,孟寻正在给她念一本诗集,她忽然说:
“孟寻,我想听你唱歌。”
孟寻愣了一下。
“我不会唱歌。”
“会的。”苏雨看着他,“你唱过。那次在莫市,你送我回家,路上哼过一首歌。虽然只有几句,但我记得。”
孟寻想起来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送她回家,路过一片麦田,晚风吹过,麦浪起伏。他心情好,随口哼了几句。
她居然记得。
“好。我唱。”
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哼起那首歌。
是很老的一首歌,歌词他早就忘了,只记得旋律。他哼着哼着,苏雨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着了。
是——
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抢救。
孟寻被推到一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团光围在床边,拼命把自己的光芒照向她。
长白的淡蓝,兴安岭的深蓝,唐古拉的纯净,昆仑的透明,帕米尔的柔和,赤焰的暗红,暗影的灰,古格的青——八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道绚丽的彩虹,笼罩着她。
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约翰逊医生——他从美国一路跟着回来——走到孟寻面前。
“孟先生,我们尽力了。”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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