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
“万岭,”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你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窗外,晨曦刺破云层,将满山的秋叶镀成金色。
一切都已就位。
从地下返回地面的升降过程,孟寻始终握着苏雨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瘦得能摸到每一根指骨的形状。但他握着,像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霆留在下面处理后续事宜——按约定,孟寻完成意识同步后,江家必须释放所有被囚禁的实验受害者,交出全部研究数据和样本,并且——这是孟寻提出的条件——江万山本人要向中央专案组自首。
江霆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老爷子追逐二十三年的东西从来不属于人类。也许是因为他从孟寻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连他都感到敬畏的东西。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2300开始跳跃。
“冷吗?”孟寻问。
苏雨摇头,靠在他肩上。她太虚弱了,虚弱的连摇头的动作都显得费力。
“你变了好多。”她轻声说。
“哪里变了?”
苏雨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背,那道幽蓝的纹路在电梯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里。”她说,“还有这里。”指尖移到他眉心。
孟寻没有说话。他知道苏雨说的是真的——意识同步改变了他,不只是身体,是整个存在方式。他现在能感知到地下两千三百米深处那片古老的意识海洋,也能感知到地表之上数百公里外,莫斯科某座建筑里谢建军正在通话的频率震动。
他能感知到很多。
包括苏雨体内那团微弱却倔强的光。
“我能治好你。”孟寻说,“但过程可能不太舒服。你会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别怕,那是我。”
苏雨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孟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年他刚到莫市任镇长,下乡调研时路过同口镇中学,看到她在操场边给一群孩子讲春天的诗。风吹起她的长发,阳光落进她的眼睛,那个瞬间,他知道了什么叫心动。
“我不怕。”苏雨说,“你在就行。”
电梯停了。
门开,山猫和夜莺的枪口同时对准门口,看到是他们才放下。夜莺快步上前,目光在孟寻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什么都没问。
“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山猫说,“谢队长在清点实验室证据,已经联系了昆明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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