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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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岭的房间在帕米尔隔壁。
那是一间特别改造的暗室,温度控制在五度左右,湿度百分之九十。墙上贴满了从大兴安岭运来的岩石样本,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那是它曾经沉睡的地方最常见的植物。
它很喜欢。
一进房间,它就飘到那块最大的岩石上,轻轻落下。深蓝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将整块岩石染成梦幻的颜色。
“像家。” 它轻声说。
帕米尔也飘了过来,落在它旁边。
“以后这里就是家。”
两团蓝光并排躺在一起,一淡一深,像两颗相互依偎的星星。
苏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它们在聊天。”她说。
“聊什么?”
“聊……以后的日子。”苏雨侧耳倾听,“帕米尔在给兴安岭讲北京。讲我们,讲研究中心,讲外面的世界。兴安岭在听,偶尔问几句。”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它说,它第一次知道,原来活着可以不那么累。”
孟寻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以后就不累了。”
苏雨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特制的玻璃洒进来,落在两团蓝光上,像是给它们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接下来的日子,研究中心变得热闹起来。
帕米尔性格温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它会主动配合各种研究,耐心回答科学家们的问题,甚至会用蓝光模拟出各种图案,帮助人类理解它的世界。
兴安岭则完全不同。
它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来。偶尔有研究员去访问它,它也总是简短回应,然后继续沉默。
但苏雨发现,它并不是冷漠。
它只是……还在适应。
两百万年的孤独,两百万年的恨,不是一朝一夕能消解的。
于是她每天都去看它,给它讲外面的世界,讲今天天气怎么样,讲食堂做了什么好吃的,讲帕米尔今天又跟研究员们聊了什么。
兴安岭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轻轻波动一下,像是在回应。
直到有一天,苏雨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
“兴安岭,”她轻声问,“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兴安岭沉默了一会儿。
“去哪里?”
“随便哪里。院子里,山上,或者……城里。”苏雨说,“北京有很多好看的地方。故宫、长城、颐和园。你想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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