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头顶崩裂的岩层中透出的幽蓝光芒,以及一块飘落在他手心的晶体。
三天后他被救援队从废墟中挖出,除了轻微脑震荡,毫发无伤。那块晶体不见了,医生说是他昏迷中的幻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幻觉。
“所以江家找了我二十三年。”孟寻平静地说,“从帕米尔到黑省,从孤儿院到乡镇公务员。不是巧合,是精心安排的追踪。田佳是我初恋,她父亲田英杰工作的乡镇,那家化工厂,甚至苏雨的基因突变——所有这些,都只是把‘那个孩子’重新引出来的诱饵。”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江霆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老爷子等了二十三年。”江霆终于开口,“他的帕金森症已经发展到第四期,常规治疗完全失效,连‘生命结晶’也只能延缓几个月的进程。他要的不是永生,是在死之前亲眼看一次——深渊之下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