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白色天花板,晃动的灯光,还有一张凑近的、充满关切的脸。是个年轻的护士。
“醒了!他醒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惊喜,朝门外喊道。
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病房里,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窗外的天色是傍晚,橘红色的夕阳给病房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里是……镇卫生院?
门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朴素夹克衫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同口镇的党委书记老赵。
后面跟着镇卫生院的院长,还有几个面熟的镇干部。
“小孟!小孟镇长!你可算醒了!”
老赵几步跨到床边,紧紧握住了他没打针的右手,声音有些哽咽,“吓死我们了!你都昏迷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孟寻的思维还很迟钝,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护士连忙用棉签蘸了温水,润湿他的嘴唇,又用小勺喂了他几口水。
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
孟寻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嘶哑地问:“孩……孩子……”
“放心!放心!”
老赵连忙说,“那个女娃子救上来了!呛了点水,受了惊吓,有点低烧,但没大事,就在隔壁病房,她爸妈守着哩!多亏了你啊小孟!要不是你豁出命去,那孩子就……”
老赵后面的话,孟寻有些听不清了。孩子没事……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席卷而来。他闭上了眼睛,但那些混乱而清晰的“梦境”碎片,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现。
“小孟?小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医生!快看看!”老赵见他闭眼,又紧张起来。
卫生院院长上前检查了他的瞳孔和脉搏,安慰道:“赵SJ,孟镇长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能醒过来就是大好事,体征目前看还算平稳。”
孟寻再次睁开眼睛,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老赵,看着这间熟悉的、略显破旧的镇卫生院病房,看着窗外属于同口镇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傍晚景色。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平常。
那么,那些长达数年、跌宕起伏、光怪陆离的记忆,又是什么?
真的是濒死体验产生的幻觉吗?可为什么那么长?那么细?连一些技术细节、人物对话都清晰得可怕?
尤其是最后关于“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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