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
他眼里的遗憾,一点一点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别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道,心里头那个空着的最后一块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那口钟还在走,嗒,嗒,嗒。
门开了,两个狱警进来,架着李良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李良挣扎了一下,回过头。
玻璃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两个狱警站在旁边,没有人催。
其中一个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盒烟和厚厚的信封,想了想,拆了烟盒,点了一支烟递给了李良。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那口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李良抬头看着那口停了的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自己走了出去。
另一边,江锦辞跟着狱警走出去,就看见江莹莹蹲在墙边。
她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江锦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妈。”
江莹莹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走吧,”江锦辞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回家了。”
江莹莹抹了抹脸,站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关着。
灰白色的,静静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天灰蒙蒙的,又飘起了雪花。
一片一片,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凉丝丝的。
刘玲玲的车还停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按了按喇叭。
江莹莹牵着江锦辞走过去,上了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那扇灰色的大门。
江锦辞靠在江莹莹身上,看着窗外。
那扇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雪里。
车子一路开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车窗上。
江莹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麻袋里透不过气的黑暗。
想起那个把她倒出来的男人。
想起石坳村那间低矮的砖瓦房,那张硌人的木床,那盏煤油灯。
想起那个跪在石滩上磕头的自己,额头磕破了,血流进河里。
想起那个站在院门口,举着灯等她回来的男人。
想起那双千层底的鞋,一针一针纳出来的。
想起那个灰扑扑的陶罐,抱着它跪在地上的人。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