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就是真心的。你得看,看他做了什么,别光听他说的。”
“买东西的时候,多问几家,别头一家就掏钱。”
“阿辞以后要上学,你多跟老师走动走动,你得会来事,不是每个老师都是好人,不是每个老师都是高尚的,人家是拿钱办事的,石坳村的人都知道送东西讨好你,这点你该学学....”
“还有……”
李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怎么辨别善恶。
说怎么和人打交道。
说怎么立住脚。
说怎么护着阿辞长大。
他说得很慢,像是要把这辈子能说的、该说的,全都倒出来。
江莹莹静静地看着他,一直没说话。
江锦辞站在门边,听着那些话。
听着那个老头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把一辈子经验往外掏的声音。
过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有别的客人进进出出了几趟。
李良的声音忽然变了。
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布鞋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沾满了灰。
“我求你件事。”
江莹莹没有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面,只剩外头走廊的脚步声。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么早就……”
李良顿住,像是在找词,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粗糙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的布料,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嫁人。”
最后这两个字说出来,声音已经抖了。
抖得厉害。
“我没别的意思。”
李良说完慌忙又补了一句,怕江莹莹误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我老了,石坳村的人基本都在七十多就入土了,我估计……估计会死在监狱里。”
“我……”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我放心不下。”
江莹莹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我娘死的早....”
李良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就像在喃喃自语。
“我爹也不喜欢我,娘死了后,我就过得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大半辈子了,我都释怀不了,直到....直到前些天……直到前些天我才走出来……”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肩膀绷得紧紧的。
好一会儿,才又转回来。
“所以,求求你……”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往外挤。
“至少……至少等到阿辞上了高中……”
他又顿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不出口,声音又矮下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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