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呵呵……”
他稍作停顿,语声轻淡诚恳,“只要知道她往后能安稳度日,便足矣。”
张良默然望着韩非的背影,心底满是疑惑。据他所知,他和那位明月公主也曾情投意合过,可如今谈及公主即将婚嫁,韩非言语间不见半分失态。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更让人捉摸不透,张良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和那位公主是虚情假意,还是这份情愫是他已然放下,亦或是刻意掩藏?
张良故意道:“若是韩非兄若是已无复国之志,何不借明月公主这青云梯向大秦投诚,就算不得高官厚禄,也能保全宗族?”
韩非缓缓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散漫随性:“子房啊,我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没这么大的志向和本事。”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中静立的草木,语声放缓,“借着公主的婚事依附秦国,固然能庇护韩王族,换来一世安稳。可寄人篱下,一言一行都要受旁人掣肘,这般束手束脚的日子,我实在难以安心度日。”
“复国也好,仕秦也罢,都不是我心之所向。往后我便栖身乡野,在学堂教上三五个蒙童,闲来温一壶薄酒,对着清风山林浅酌慢饮,如此了却余生也算是美事一桩。”
“明月公主呢?她把你当一时的消遣,难道你就不恨不怨?”
韩非回头笑意粲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明明是两心相许,只是缘分不够而已。”
“她有她往后的归宿,我有我的前路,这便是我与她最好的结局。”
韩非通透洒脱,反倒让他无从辩驳,他攥紧了酒杯,忍不住讥讽道:“呵,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也看得开!”
“……就是不知道那嬴明月知不知道你们的情深意重?”
“子房,或许你可以对她偏见少一些?”
“偏见?我对她有偏见?她三心二意难道不是事实?她对任何人都没有真心,本就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韩非摇头,“子房,公主是性情中人,感情充沛了一些也实属正常。”
张良怒了,“那你还真是大方,可能秦王首席剑术师盖聂也和你一样想。”
他也不介意,“子房,下次相见还不知道何时,我们或许可以说些愉快的事。”
张良心中郁闷,可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两人相识多年,他也不至于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什么无关紧要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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