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湘实在看不下去了。
也不必当着她的面来赶人吧,好似她就是那容不得人的恶人,一切罪责全都在她了还?
“还跪着做什么,锅子到现在还没上,你去外头催一催吧!别让老板多算了我们的饭钱。”
这便是要继续留用的意思了。
小满如蒙大赦,痛快应了一声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陈云杉继续镇定自若的饮酒浅酌,好像完全无事发生。
宋知章是惯常在脂粉堆里打滚的人,三下五除二,便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笑了笑,正想着要如何想个法子,让这小两口和好如初。
却见姚湘突然仰头闷了一口酒,又拍桌道:“今日这顿锅子,说什么也得算我的,等会结账的时候都别跟我争,要争便是瞧不起我!”
宋知章被吓了一跳。
陈云杉欣然点头,笑道:“便都依你,若是银子不够了,我这里还有。”
姚湘强忍着恶心:“那是自然,你的便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陈云杉满眼宠溺的望着她一笑,伸手给她夹了块牛肉。
宋知章感觉自己要吐了,头一次在酒席上感到不自在。
“那个,你们……”
他想要借故离开一会,姚湘却抬手止住了他的去路。
“宋公子,会玩划拳吗?”
划拳?他可太会了。
就是从来没有同良家女子划过。
“略微会一些,不知姚小姐都会玩哪些拳法?”
“西岭的,北狄的,南诏的,我都会。”
宋知章又是一阵称奇:“你会的竟然这样多?倒是少见。”
姚湘毫不掩饰:“潭洲是个流放之地,我们村子里就住满了全国各处犯了事的官眷。都是同病相怜的南朋北友,时间一长就都相互熟了起来,再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
这话显然十分不好接,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宋知章,也只得讪讪一笑,附和了一句:“姚小姐这般真性情,也是十分难得的。”
姚湘好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失礼,吃了一口酱香腌脆萝卜,满不在意的又接道:“宋公子说得对,我从来都是豁达乐观的,不然也决活不到现在。
当年我们这些人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一共有二十七个,但能活着走到潭洲的,便只剩下了八个,其余人全都死在路上了。
冀家村虽说依山傍水,但到处都是蚊虫瘴气,身体底子不好的,可能一次吃错东西坏了肚子,或是进山被毒蚊子咬上一个大包,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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