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去捶起他的背,一口一个我命苦的儿,好不伤心难过。
陈广海自是满眼惊慌,连忙跪着膝行上前,苦苦哀求道:“求母亲切勿动气伤身,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母亲若心里有气,便只管责罚儿子就是,儿子绝无怨言。”
蒋老夫人突然止住了哭,突然猛的朝他脸上唾了一口。
“我呸!你故意说这些漂亮话是说给谁听!你堂堂太常寺卿,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你还能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这个瞎老婆子,活到了这把岁数还不肯就死,偏要在人间看尽这些叫人肝肠寸断的事。
你如今那么有本事,杀伐果断草菅人命,我还敢不自量力去责罚你?只盼着陈大人您行行好,别哪天心情不爽利了,连同我老婆子一并杀了才好。”
陈广海骇然失色,连忙惴惴磕头,“母亲这话,叫儿子万万不敢承受,求母亲千万别再说了,儿子当真是知道错了……”
陈云杉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便也哭着劝慰道:“求祖母千万息怒,让祖母和父亲如此生怒,这不是在折孙儿的寿吗?”
蒋老夫人向来最疼爱陈云杉,一听这话,便忙止住了哭,却仍是盯着陈广海。
“今日便看在杉儿还替你求情的份上,我且先放过你,若是下次还敢如此,我便带上他,搬到金陵去!朝廷若过问下来,你自去解释便是。
我们走!”
说完,便扶着陈云杉走了出去,还不忘叮嘱陈广海不许背后跟着。
祖孙两人一同出秉烛草堂时,见到大公子的生母刘姨娘正一身殷红色绣白狐毛厚大氅,在雪里站着笑着朝这边瞧着。四十多岁的年纪,常年保养得当,容色依旧夺目,气韵十足。
她先是站在原地躬身福了个礼,而后快步走来,再度行礼道:“给老夫人请安,今日得知了两位公子在外头的事,心里记挂着老爷,便过来瞧瞧。
方才听见里头的动静,吓得妾身不敢进去,便只在这里等着,不知老夫人这会可有什么吩咐没有?”
蒋老夫人知道她就是来趁机打秋风的,但当下要去给陈云杉治伤要紧,也没功夫同她计较,便冷冷道:“不敢劳烦,你自进去伺候你家老爷便是。”
说完便同陈云杉走了,眼神都没再给她一个。
刘姨娘也不介意,行礼目送蒋老夫人走远之后,这才转身叫人进草堂通报。
朝华居。
小满自打一回来,便十分殷勤的跑前跑后。
一会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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