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手里,抢来了一辆破败的老牛车,把一家老小都给塞了进去。
轮到她时,周瑞摇摇头,对钱氏道:“车太小,坐不下了!”
钱氏几乎没有半刻犹豫,指着她道:“那就别带她了,一路都是半死不活的,别再把病气过给了我们!”
那会她高烧了整整两天,还伴着腹泻,为此几乎水米未进,脸已经瘦脱了相。
她面色苍白的盯着她的这对爹娘,眼中十分平静,像是丝毫不意外自己会被他们抛下,却仍旧倔强的紧握老木扶手,不肯松懈半分。
小姐被钱氏抱着,坐在最里间,指着远处大叫道:“那边好像有灾民过来了,咱们得赶紧跑!”
周瑞急得朝她胡乱挥了鞭子:“松手!赶紧给我松手,你这个活伥鬼,是想害死全家啊!”
手背被抽得开裂,一道道血印子赫赫扬扬,但她的指尖也似乎被钳进了车辕里,任凭周瑞如何虐打,都没有半分要松懈的迹象,就这么死命坚持着,总算逼得他们又带上她一块逃。
姚湘醒来时,摸了摸自己额上的薄汗,看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睡意全无,她便披了袍子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深感如今的一切已恍若隔世。
她是不可能再过从前那种日子了,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平安保住如今的生活呢?
天刚亮,她便梳洗完毕准备出门。
小满听到动静,从侧间出来,见她已经穿戴完整,连忙道:“小姐等等我,我马上换件衣服。”
姚湘笑道:“你再睡会儿,不必跟着,我也不用套车。”
小满一脸的疑惑,姚湘却也没有多说一句,很快就走了个没影儿。
双茶巷。
姚湘左右看了看,敲开了巷子里一扇半新不旧的木板门。
“小姐。”四喜班白班主见到是她,连忙揖手作礼,双眼泛喜光。
姚湘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见院子里已经有小学徒在练踢腿了。
“还挺精进,白班主教导有方,看来四喜班将来功成名就,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此处只是四喜班临时借住的院子,加上东西两侧的开间,一共三间卧房,共住了二十几口人,实在拥挤得很。
“小姐取笑小人了,京城人才济济,我们这么个不入流的戏班,承蒙小姐抬爱,这才能勉强混口饭吃,哪还能妄想出什么角儿?
听说徐州那边近来有许多盐商都爱好听戏,昨日我与贱内商量了一下,打算便带着四喜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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