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从李青手里收到这半两银子的时候,心里便笃定,哪怕对方是要她杀人越货,她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只是出面教训一下素日里就眼鼻朝天,目中无人的赵姝然,她更是何乐不为?
“你倒是义薄云天。十年前,你还远在西山,还没有遇到皇上,那这么说来,你这恩公也是西山人?”
丽贵妃摇头:“他是京城人士,十年前只是途径西山而已。他便是太常寺卿陈广海的嫡子,陈云杉。”
关于是否要坦诚将恩人名字招供,丽贵妃心里是有过一番计较的。
梅贵妃此人虽说嫉恶如仇,但也算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
不然景耀帝即位的时候,她若坚持不肯让出皇后之位,以景耀帝对她的宠爱和情义,必定也会妥协,只是那样一来,皇帝宝座便不知能不能像如今这般稳当了。
与其同她玩心眼,还不如将一切全都和盘托出,送她这份把柄,也好寻求她庇佑。
梅贵妃凝眉:“陈云杉?”
这个名字,她似乎有所耳闻。
京城王孙公子众多,但其中不靠祖上庇佑,仅靠自己在仕途上博得一席之地的人屈指可数。
她还隐约记得,景耀帝当时读到陈云杉的履历时满是欣赏,也不顾她在一旁陪坐得呵欠连天,硬要拉着她一起看。
亲自朱批将他调任吏部任经案分朔郎,还连连称赞,说若是天下世族公子皆能如此自强勤勉,何愁江山没有人才出?
当时她就直翻白眼,忍了又忍,才没有一盆冷水泼下,骂他太天真。
没想到,今日又会在丽贵妃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正是陈三公子,嫔妾也是时至今日,才知道恩公姓名。也知道他出身虽好,人也奋斗自强,这些年过得却也是十分艰难。
他被赵家逼婚后不从,竟因此遭来横祸,惹出了陈赵两家的这场官司。”
陈赵两家的官司,恰巧梅贵妃也是听过的。
景耀帝处理政务时从不避讳她,甚至没有大臣在旁伴驾的时候,还定要她陪着才肯批阅奏折。
这场陈赵两家的官司,涉及世族寒族之争,自然也成了皇帝案牍上摆放靠前的折子。
梅贵妃这下完全对上号了:“你是说,前阵子在京兆府闹得沸沸扬扬的陈赵两家的官司,当事人便是你的这位恩公,陈家三公子?他倒是个有本事的,手都能伸到内宫来了!”
丽贵妃听她语气不善,忙又加紧解释了一句:“陈三公子是被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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