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冰冷警惕,扫视着其他土匪。
王力也松了口气,但依旧紧握着鞭子。
林睿从车上跳下,走到孙九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眼中更多的是绝望而非凶戾的“土匪”。
“被逼的?”林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拿着刀拦路抢劫,也是被逼的?”
丫蛋被林睿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但依旧鼓足勇气,指着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土匪,哽咽道:“他们……他们都是我们一个村子的!我爹……我爹原来是村里的里正!我们……我们是运粮的民夫!”
民夫?运粮?
林睿心中一动,与孙九交换了一个眼神。孙九脸上的戾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林睿沉声问道。
丫蛋擦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们本是安岭县以北百里外的村民。两个月前,官府征调民夫,由村里正带队,往北边边境运送一批军粮。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大股流寇,押运的官兵死的死跑的跑,他们这些民夫也被冲散,粮车被抢。
赵大山带着幸存的几十个村民,想回村,却发现村子已经被另一股土匪洗劫焚毁,亲人不知所踪。
他们无家可归,身上仅有的盘缠也在逃难中耗尽。想去县城报官,却被当成逃役的流民驱赶,甚至要抓他们顶罪。走投无路之下,为了活下去,赵大山只好带着剩下的这七八个青壮和家小,在这荒山野岭落脚,靠着挖野菜、打猎勉强维生。
最近实在饿得受不了,才第一次壮着胆子出来,想抢点过路人的吃食钱财,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踢到了铁板。
“官爷……好汉爷!我们……我们真的没想害人性命啊!”独眼龙赵大山挣扎着坐起来,捂着流血的虎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们就想弄点吃的……丫蛋她娘……她娘病得快不行了,娃们也饿得皮包骨头……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这个曾经的一村里正,此刻涕泪交加,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其他几个土匪也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棍棒柴刀,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爷饶命啊!我们真是良民啊!”“求好汉爷给条活路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中充满恐惧和哀求的“土匪”,再看看那个挡在父亲身前、瘦弱却勇敢的小女孩,王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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