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疼女儿,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给女儿治病,肯定是个好父亲。”
这些话在侯平脑子里反复出现。
一个为了给女儿治病可以拼命的父亲,一个连邻居都公认的好父亲,他为什么要去杀人?
为什么要去埋尸?更重要的是,一个这样的父亲,在认罪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平静。
除非,他认罪本身,就是为了救女儿。
侯平从王军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有回家,按照东子提供的地址赶到刘海母亲位于城北的家。
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楼房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刷的涂料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
侯平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楼的四单元,爬了六层楼梯,在一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停下来。
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背微微佝偻着,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您找谁?”
“您好,我是凌平市公安局的侯平。”他亮出证件,“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刘海的情况。”
老太太听到“刘海”两个字,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把门打开,让侯平进去。
“进来吧。”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五十平米。客厅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个药瓶和一摞医院的收费单据。墙角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好看。
“那是海子他媳妇。”老太太顺着侯平的目光看过去,声音沙哑,“生佳妮的时候大出血,没救回来。海子从那天起就再也没笑过。”
侯平在沙发上坐下来,老太太给他倒了杯水,手一直抖,水洒出来了一些。
“刘海现在的情况,您知道吗?”
“知道。”老太太坐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看守所的人来通知过,说海子杀了人,要判刑,可能要枪毙。我不信,我儿子我了解,他连鸡都不敢杀,他怎么敢杀人?”
“您最后一次见到刘海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他来看我,给我送了五千块钱,让我好好照顾佳妮,还说病能治好,有救了。”
“佳妮呢?”
“那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没了妈,两岁的时候查出肾有问题,医生说是先天性的,要一直吃药,等合适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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