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商选择的安置房位置可以,拆迁户满意,重新签了合同,困扰半年之久的城中村拆迁终于结束。
城南村搬家,有人不舍,毕竟住了这么多年,拍了照片留作纪念。
“确定里面没人了。”
所有房子检查了一遍,随着指令,大型设备开进去,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碎砖烂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赵磊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自家那间老屋在机械臂的推压下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灰黄的尘土。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又忍不住转回来看。
住了快三十年的房子,说没就没了。
刘海也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手里夹着烟。
王军没来。
有人说他出去打工了,没人说得准。这个快四十岁的光棍汉在城南村一直是个边缘人,爹妈死得早,留下三间破瓦房,他自己一个人过,种地嫌累,打工嫌苦,打零工过日子。
拆迁对他来说是天上掉馅饼,三间破瓦房换一套新楼房,这种好事他做梦都不敢想。
三台挖掘机同时作业,进度很快。十七户的房屋在一天之内拆了大半,建筑垃圾堆成了一座小山,渣土车一辆接一辆地往里开,往外运。
下午三点多,一台挖掘机正在清理靠里面的几间房子,铲斗挖下去,抓起一斗碎砖瓦砾,刚转过来要往渣土车上倒,司机突然停了。
坐在副驾驶的工长通过对讲机喊,“咋停了?”
司机没回答,直接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蹲在刚挖过的坑边上看。
工长骂了一声,也跳下车走过去。
“你看这个。”司机指着坑边一块沾满泥土的东西。
工长弯腰看了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块骨头,沾着泥土和灰浆,一端露在外面,一端还埋在土里。不是猪骨牛骨,他见过的,几年前老家迁坟的时候见过。
头骨,人的头骨。
“停,都停!”工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打电话,报警!”
刑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工地的工人、附近的村民、路过看热闹的,围了一大圈,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几个工人自告奋勇地“保护现场”,但他们的保护方式就是在坑边站了一圈,踩得满地都是脚印。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侯平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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