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手里,永无翻身之日。
“方麻子说,金窟山出事那天凌晨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金窟山后山接一个人。他开着车去了,在后山的一条土路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两个人从山上下来。一个是自己人,另一个他不认识。当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像是从山上摔过。方麻子把他们送到了城北的一个地方,不是佛堂,是另一个地址。吴刚下车的时候,杨宝昌本人就在那里等着。方麻子没敢多问,开着车走了。他只知道吴刚被送到了城北,具体在哪个位置、被谁接走了、后来去了哪里,他一概不知。”
李威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
城北,杨宝昌亲自在那里等着,说明吴刚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一个黑道教父要亲自去接。
吴刚没有离开金柳市,这符合杨宝昌“他已经无法决定”那句话的潜台词。
不是无法决定,是不想决定,或者决定不了。
杨宝昌是什么人!一个在金柳市经营了十年的人,一个手底下有无数马仔、无数关系、无数藏身点的人,他会把吴刚藏在一个连方麻子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最隐秘的、最后的安全屋。
“郑局,我需要你的帮助。”李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方麻子交代的那个地址,城北具体什么位置?杨宝昌在城北有多少处房产?多少处藏身点?金柳市局查了没有?”
郑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火星在脚下熄灭,最后一缕青烟从鞋底旁边飘起来,在阳光下散了。他看着李威,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很久”的释然。
“方麻子交代的地址,是城北一条没有名字的巷子,巷子里有三间平房,杨宝昌早年买下的,登记在一个不相关的名字底下。金柳市局今天凌晨去搜了,房子是空的,但里面有住过人的痕迹,床上的被子还是热的,地上有带血的绷带,垃圾桶里有吃了一半的方便面。他们最多提前了两个小时得到消息,跑了。”
李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提前两个小时得到消息,说明有人通风报信。金柳市公安局内部,杨宝昌的网还没有被彻底清除,还有人在替他做事,还有人在替他盯梢,还有人在他落网之后依然忠诚于他。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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