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死得体面一些。但南州特警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们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李威没有去医院看任何一个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凌平市政法委书记,不是金柳市的干部,他没有资格插手金柳市的案件侦办、医疗救治和后续处置工作。他能做的,能说的,能插手的,在金窟山上已经做完了、说完了、插手完了。剩下的,是金柳市的事,是省厅调查组的事,是刘长河和杨大川他们的事。
他把自己关在金柳市政府招待所的一间客房里,关了一整天,没有出门,没有接电话,没有见任何人。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从墨黑又变成灰白。他的口袋里装着肉山送给他的那串佛珠,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节奏不急不缓,像一座走得很准的钟。
他不信佛,不信任何宗教,但他信一件事。
人在做,天在看。
肉山在天上看着他,灵猿在病床上等着他,金窟山上那十二个被困在矿洞里的警员在被埋了十个小时之后终于被救出来了,九个人轻伤,三个人重伤,这都是因为张国庆的疯狂死的,是因为金柳市十年累积下来的黑恶势力保护伞造成的恶果。
他在思考一件事,抓捕杨宝昌是不是太过于顺利,虽然两个人从来没见过面,但几次交手,杨宝昌是那种做事极其谨慎狡诈的人,而且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以他的关系网,完全可以提前预知失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逃。
改变身份逃到境外,这对于他不难,相信除了杨宝昌这个身份之外,还有其他虚假身份,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这是不正常的,至少在李威看来,极其不正常,但又想不出答案,警方和金永盛确定过,抓到的那个人就是昌哥,也是他在金柳市打了十几年交道的那个人。
这是事实,金永盛不会说谎。
到底问题出在哪了?
李威眉头紧缩,脑袋有些发胀,伤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上午八点,招待所的客房服务人员送来了早餐。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一碟咸菜,一根油条。
李威吃了半碗粥,剥了鸡蛋吃了蛋白,蛋黄放在碟子里没有动,油条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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