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挂上倒挡,越野车开始沿着山路后退。
她的眼睛盯着后视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匕首的刀柄。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计算,山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下去?
有,但那些路都是人走的小径,汽车过不去。如果弃车步行,金永盛受了伤,老宋年纪大了,阿娟光着脚,阿洪肩膀中枪,他们根本走不远。而且警方的封锁线不止一道,就算翻过了第一道,后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他们不可能在这么多警察的围堵下全身而退。
“是张国庆。”金永盛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阿昌让他来的,用警察的手来抓我,合法,合规,谁都挑不出毛病。他连抓我都懒得自己动手了。”
黑蛇把车倒回到一个隐蔽的弯道处,熄了火,关了车灯。
车厢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车窗外渗进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呼吸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粗重的,急促的,压抑的。
阿洪打破了沉默,“黑蛇,你刚才说,越野车不是金老板的,他们查不到。”
“查不到车,查得到人。”黑蛇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从金窟山山顶刮下来的风,“他们不需要知道这辆车是谁的,他们只需要知道这座山上有人。天亮之后,他们会搜山。不是阿九那种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搜,是几百个警察拉网式的搜。一寸一寸地搜,一棵树一棵树地搜,一个洞一个洞地搜。我们根本藏不住。”
阿标的砍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闷闷的,像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那就跟他们拼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拼什么?”老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的情绪,“你手里那把破砍刀,能拼得过人家手里的步枪?你拼掉了,老板怎么办?老板手里的东西怎么办?”他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指甲敲在牛皮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木头敲在棺材板上。
车厢里又安静了。
金永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右手还缠着那块手帕,血已经干了,手帕硬邦邦地贴在掌心上,像一层厚厚的壳。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骨,节奏很慢,像在数着什么。他在想,想所有的路,想所有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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