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柳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下午三点。
灵猿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绷带从脚趾一直缠到大腿根。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发干,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早日康复。”灵猿看着那行字,嘴角撇了一下,把卡片翻过去扣在桌上。他不喜欢花,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他喜欢铁爪,喜欢钢针,喜欢那些冷冰冰的、能杀人的东西。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里,等着腿上的骨头自己长好,等着肌肉自己愈合,等着肉山的尸体从太平间里被抬走、被火化、被装进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
门外有脚步声。灵猿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前面那个人脚步轻而稳,后面那个人脚步重而急。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不是这样的,护士的脚步声更轻更快,医生的脚步声更慢更沉。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的节奏,像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灵猿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收缩了一下,右手从被子里慢慢地伸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根钢针,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胸口别着工牌。走在前面那个人推着一辆治疗车,车上放着托盘、纱布、药瓶和注射器。走在后面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两个人走进病房之后,走在后面那个人转身把门关上了,动作很轻,但门锁咔嗒一声落定的时候,灵猿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不对劲。关门的力道不是怕打扰病人的那种轻,是把什么东西关在外面、不让别人进来的那种轻。
“换药。”推车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太真切。他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掀灵猿腿上的被子。灵猿没有动,他的右手藏在被子里,钢针已经对准了那个人的手腕。
门口那个人站在门后面,没有过来,也没有出去。他的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从灵猿的脸上扫到床头柜上的花,从花扫到输液架,从输液架扫到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他在确认这间病房里只有灵猿一个人,没有陪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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