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金柳市北边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雾气越来越浓。
出城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但能见度尚可,至少能看清几百米外的山脊线。拐进山里之后不到二十分钟,雾气就像一床湿透的棉被从山顶上压了下来,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
老赵把车速降到了最低,车灯在浓雾中只能照出前面不到十米的距离,光柱被雾气折射成一团模糊的白,像在浓稠的牛奶里游泳。
肉山坐在后排,右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血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汹涌了,纱布湿透了之后反而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把伤口暂时封住了。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每隔几分钟就用左手指一下方向,告诉老赵往哪条岔路上拐。
李威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的手撑得住吗?”
“死不了。”肉山的声音有些发虚,但语气还是那么笨拙,那么倔强,“别管我,管好前面。”
朱武坐在肉山旁边,微型冲锋枪横在膝盖上,战术背心外面又套了一件防水的冲锋衣,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他的右手缠着绷带,手指勉强能握住枪,但灵活度明显不如从前。他试着握了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眉头皱得很紧。李威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车子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停了下来。肉山说前面的路车走不了了,只能步行。三个人下了车,老赵留在车里等。
李威从后备箱里拿出三个战术背包,里面装着水、干粮、急救包、手电筒、对讲机和备用弹药,每人一个。他把最轻的那个递给肉山,肉山没有接,用左手从后备箱里直接拎出了最重的那个,背在肩上,右臂吊在胸前,被纱布缠着,像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
三个人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山路往上走。雾气比山下更浓,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影影绰绰的树影在雾中晃动,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地上全是碎石和落叶,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李威走在最前面,朱武在中间,肉山在后面。肉山虽然受了伤,但他熟悉这片山,知道每一条岔路通往哪里,每隔一段就在后面喊一声“往左”或者“往右”,声音在浓雾中变得又闷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金窟山的洞窟果然很多,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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