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师父”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从他进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第一天,师父就告诉他,查案子和做人一样,必须要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手机扣在桌上,侯平深吸一口气,师父说得对,假的真不了。
他重新打开电脑,把今天的录音文件又听了一遍。
刘佳妮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我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他不会做坏事。警察叔叔,你们不能冤枉我爸爸,没有爸爸,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他都是为了我。”
“你听到那个人和你爸爸说了什么?”这是侯平的声音。
“那个人说,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她今年才十二岁,那么小的孩子就遭这样的罪,再不做移植,她还能撑几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侯平按下暂停键,闭上眼睛,听着心里特别难受,憋得慌,就像是有东西堵在心里一样。
他见过很多嫌疑人,有哭的,有闹的,有死不开口的,有满嘴谎话的。
像刘海这样平静认罪的,他第一次见。
那种平静不是坦然,不是愧疚,更像是认命,他想用自己的命换女儿的命。
侯平突然一下子想通了,录音文件保存好,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走访的所有笔记,一页一页翻看。
他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了三个名字。
王德茂,陈国良,刘海,然后在这三个名字之间画上线。
王德茂——陈国良,两人埋尸地点相距不到一百米,陈国良是一年前死的,王德茂是三年前死的。
王德茂——刘海,刘海承认三年前撞死了王德茂并埋尸,明显存在疑点。
陈国良——刘海:刘海承认被陈国良勒索后杀人灭口,一个被女儿的病掏空的家庭,真的值得勒索吗?别说三百万,三十万都拿不出。
侯平在三个名字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他在问号旁边又画了个圈,里面写了两个字,真凶。
谁杀了王德茂?谁杀了陈国良?谁找到了刘海?谁有能力用肾源、换肾手术来收买一条命?
第二天,侯平醒得有点晚,昨晚把要查的人发给了东子,他从办公室的沙发上起来,手机里发来好几条信息。
“侯队,你说的那个马德胜,我查到了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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